下町,即“低处的城”,是皇居以东的那片平地,江户的商人和手艺人曾在这里生活。它在火灾、地震和战争中零星地幸存下来,而正是在这些幸存的角落里,东京仍以步行的速度运转。
九点前的浅草
浅草寺的境内从不关闭,正殿六点开门(冬季 6 点半)。八点前抵达,穿过雷门,走上仍拉着彩绘卷帘门的仲见世通,你几乎可以独享整座寺庙,与香炉、五重塔和清晨的扫地人为伴。花 ¥100 抽一支御神签;如果是凶签,就把它系在架子上留下。到十点店铺开门、人群涌来,这就是你该离开的信号。
沿合羽桥向西走,这条街位于浅草与上野之间,满是厨具批发商。刀具、陶器、漆器,以及每家餐馆橱窗里的食物模型,都在这里以批发价出售。许多店周日休息。然后折回河边:Pelican 是一家自 1942 年起只做吐司和餐包的面包店,下午早些时候就会售罄,周日和节假日休息。
跨过隅田川
跨过吾妻桥,隅田川畔的步道向北通往晴空塔,朝日啤酒大厦的金色火焰在你身后。这条河是下町存在的理由,早上八点沿河走一走(慢跑者、垂钓者、头班水上巴士),是这一带能给你的最平静的时刻。往南不远的两国,墨田北斋美术馆(常设展 ¥400,周一闭馆)小而精致,附近的江户切子玻璃雕刻工坊出售墨田自 1830 年代起就开始制作的多棱面玻璃杯;一只简单的杯子约 ¥5,000 起。
谷中:寺庙、猫与日落时的阶梯
乘山手线到日暮里,从西口出站。谷中躲过了 1945 年的大轰炸,保留着老城的街道格局、木造房屋和七十多座寺庙。穿过谷中灵园(银杏大道、猫群、末代将军之墓)走到夕阳阶梯,阶梯下方就是谷中银座,一条短短的商店街,有炸肉饼摊、茶铺和以猫为主题的一切。下午四点左右最好,那时“夕阳阶梯”这个名字名副其实。
从那里出发,上野樱木路口拐角一栋 1938 年老房子里的 Kayaba Coffee,从早上八点起供应鸡蛋三明治和地道的手冲咖啡。SCAI the Bathhouse 由一座 200 年历史的钱汤改建成当代艺术画廊,步行两分钟,免费参观(周日和周一闭馆)。往西十五分钟的根津神社有一条小鸟居组成的隧道,以及一座在 4 月下旬堪称东京最佳的杜鹃花园。
泡钱汤的习惯
公共澡堂是下町的客厅。成人入场费由东京都统一定为约 ¥550;自带小毛巾,或花 ¥200–300 买一条,把鞋子放进门口的鞋柜。进池之前在坐式淋浴位彻底洗净身体,毛巾不要放进水里,也别被水温吓到:42 度是常态。浅草的蛇骨汤距田原町站几分钟,是不错的第一家澡堂,有深色的矿物质泉水和一个露天浴池,从下午营业到午夜,周二休息。与大型温泉设施不同,街区钱汤一般能容忍纹身,但大面积的纹身最好能遮就遮。
上野:博物馆、市场与池塘
上野公园里有东京国立博物馆(¥1,000,周一闭馆;光是本馆就要两小时)、勒·柯布西耶设计的国立西洋美术馆,以及不忍池,7 月和 8 月池面会被莲叶完全覆盖。公园下方,阿美横丁沿山手线高架一直延伸到御徒町:鱼贩、果干商、球鞋摊,还有十一点就开始倒酒的立饮酒吧。阿美横丁与公园之间的小街上满是老式咖啡馆;十点前点一份早餐套餐(咖啡、厚切吐司、水煮蛋,约 ¥600–700),看熟客们读报。
把它们串起来的一条晨间路线
八点从浅草寺出发,九点半走过合羽桥,十点到达上野公园并参观一家博物馆,中午在阿美横丁吃饭,然后坐两站山手线到日暮里,在谷中度过下午,在暮色降临时于夕阳阶梯收尾。全程步行七八公里,几乎都是平路,这是在东京理解这座城市长高之前是什么样子的最佳一日。